池生回过神,急忙把自己的瑟拿出来。
“宫商走平调,用以步下战局中的领域节奏;徵挑上,带凛然杀机;羽弹去,破敌;角切入,控制精神。”林飞弦道,“今日第一次入门,我们来学徵音挑杀。”
池生在瑟上找好了徵音,按照林飞弦所讲的弹奏方法开始练习,就听整个教室各类乐器再度此起彼伏,好不扰耳。忽而一道劲风从池生对面袭来,将他的头发与衣衫吹开一瞬。
“呀。”对面是个姑娘,欣喜地笑道,“我学会了!”
林飞弦走到她面前,点了点头,看起来也很是欣慰:“对,就是这样,再多练几次。”
那姑娘使一支冰蓝的玉箫,雕刻玲珑,很适合女孩子的乐器。
林飞弦转过头看了池生一眼。
大抵是看他有没有被玉箫发出的劲风伤到,眼神在池生身上凝了一秒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池生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刚刚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?
是不是在质问他在太极广场打架的事?
他该不该解释一下?
林飞弦继续在教室里来回转,看其他弟子的学习程度,只留池生自己在心里左思右想,百思不得其解,心中乱成一团,瞥那位搅得他心弦悸动的人,正坐在某位琴修弟子身后,手把手地教对方挑弦。
池生感到嘴里有点酸,手下的瑟也弹得一声比一声凄切,到最后已经快成了催命魔音。
林飞弦一连手把手教了好几个弟子,最后不得不循着魔音找到了最让人头疼的池生面前。
林飞弦皱眉:“你弹得是什么?”
池生咬唇:“师尊……我不太会,您可不可以教我一下?”
这还是池生第一次目光如此灼热地与林飞弦对视。片刻后,他胆怯地败下阵来,把头垂得极低。
他想起自己有碍观瞻的模样,今日的衣服和头发又都打理得乱七八糟,看起来是不是就像滑稽的猴子?